要活得像一隻鷹。
春雨之後,最冷一天,在被窩裡昏頭昏腦。聽汪鋒的《存在》,我該如何存在,一股憤怒,如熱氣般蒸騰,彈跳起來,走,我們走吧。一無所有,酌量穿戴,我不取暖,我的身體自然會生熱。
球場有人,都是老手、運動員,在這樣的天氣,有一種默契和親切,鼓勵彼此,跑,我們跑吧,有多冷,就跑多狂。下雨了,白朦朦,眼鏡佈滿水滴,分不清是我呼出的水氣還是雨點。
一個圈,我喘得要命,是平常十圈以上的感覺,我睜不開眼,閉上眼跑幾步,又勉力撐開眼皮。但不,不要停,他們都還跑著,比你起步還早。手掌冰凍,麻麻的像兩片生鏽的刀,血開始熱,身暖。撐得過第一個圈,就不怕,你看那女孩,只穿短褲,一圈頂多分半鐘,目光堅定,「眼裡有的東西,心自然有;心有的東西,身體自然有。」,是鷹的氣息。
第五個圈。開始洩氣,就看四周高樓,想像建造者的意志,讓一個文明誕生的堅持。天高地闊,一顆微塵竭力挪動絲毫的距離,縱是微塵。又有一個碩大的身驅疾風而過,我看不到他的眼,那種跑姿,是上滿發條的飽滿,一種肉身散發的驕傲。像鷹俯衝捕獵的自在。
「人之志願,又如天風……志願到哪裡,即人是什麼,人是什麼,學問之成就即是什麼。」
----唐君毅《精神的空間之開拓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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